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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”。我对这句老话的理解有两层:大难临头是前提,各自飞是结果。但怎么也不能想像,为了分房,夫妻就可以离婚———而且是四对夫妻———现代夫妻的伦理底线竟脆弱如斯?我从这样的新闻只能读出人性的扭曲。 是什么导致了这样的人性扭曲?是资源配置的扭曲。而资源配置的扭曲又源自这样一种扭曲的思想:只要具有垄断地位,垄断者就可以在其势力范围内随意处置其所支配的垄断资源。这种思想打着“打倒大锅饭”的旗号,要为人人喊打的垄断行为招魂。“绝对公平”当然不可取,也做不到,但维护“合理的公平”是放纵垄断的理由吗? 首先,垄断本身毫无疑问就是绝对的不公平。土地资源是国有资源,即全民所有,并不是某些垄断者所独有。“市场的归市场”,绝不意味着“垄断的归垄断”。而政府所辖的许多单位、部门,恰又是垄断利益既得者。这里就产生了一个很牢固的利益链和一个很微妙的平衡。而要打破这种平衡,必须借助外来的力量,主力就是舆论、民意。 其次,在垄断者的圈子里,还有一个关系也很微妙,这种关系是由于垄断利益的内部分配而形成。道理很浅显,垄断者内部的垄断势力,也分着三六九等。一把手的分配权当然最大,退休赋闲的也许只能分点汤汤水水,“你要不是当头的,就等着排队吧。我1983年上班的,还没有排到呢”。这样一来,为了眼前的分配利益,夫妻可以离婚,上下级之间可以明争暗战,谁还有心思专心工作? 可见,单位自建房的重现是一种历史的倒退,不利于大和谐,也影响小和谐。这就是资源配置不遵循“市场的归市场”的结果。其结果还不止是人性的扭曲,还很容易助腐败为虐。这恰恰是人民群众所担心的,“广东省省情调查研究中心针对单位自建房问题开展调查,近70%受访者担心这会造成不公和腐败”。而与腐败问题这颗社会的毒瘤相比,我认为住房问题可以说只是癣疥之患了。因此,绝不能用已被历史否定的单位分房等老办法,来解决现在的房产市场资源配置问题。沾沾自喜认为单位自建房是治理高房价方法的“药师”无疑就是一个典型的头痛医头、脚痛医脚的庸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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